背叛75年拒道歉:2千中国海员助英国作战,战后被驱逐,妻离子散

犀利呱
06-15

原创:犀利呱/文

总有一些人值得我们去纪念,哪怕他们早已逝去多年;总有一些背叛需要被铭记,因为那是历史的一部分。

今年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帮助英国战胜纳粹德国的中国海员英雄被秘密围捕驱逐75周年。

英国著名港口城市利物浦议员金·约翰逊,早在今年3月3日就要求英国首相鲍里斯·约翰逊向75年前那批华人英雄道歉但无果。

最近,利物浦议员金·约翰逊又再次向国会提出动议,再一次要求英国政府正式向华人英雄道歉。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超过20000名来自中国的水手,参与了英国对纳粹德国的血战,无数中国海员在战争中牺牲。

但战争期间被英国政府自己尊为英雄的中国海员,却在对纳粹德国战争胜利仅仅数月之后,就背叛了这些他们口中的英雄。

1945年10月,英国制定绝密计划,秘密将超过2000名参战中国海员围捕、装船、强制驱逐遣返回原籍,一时间,2000多名在二战时立下赫赫战功的中国海员,妻离子散。

这段历史被英国政府列为“最高机密”,整整尘封了超过半个世纪。

如今,当“最高机密”也解密后,这段英国政府的集体背叛,终于以最不堪回首的方式,呈现在世人面前。但是,英国政府仍旧在寻找借口拒绝道歉。

这是一段有关英勇、荣耀与背叛的历史,也是一段有关正义、愤怒与纪念的现实。

背叛75年拒道歉:2千中国海员助英国作战,战后被驱逐,妻离子散

背叛:助英国血战德国的中国海员英雄,被英国政府秘密围捕驱逐

若不是这份来自英国伦敦历史档案馆的解密文件,或许全世界善良的人,都不敢相信这竟然是一段发生在阳光底下的真实历史。

时光回溯到1945年5月8日,德国签署无条件投降书,英国乃至欧洲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和平。

但是,全世界也没有人会想到,仅仅5个月后,一大群为二次世界大战奉献了鲜血与生命的中国海员,即将迎来人生中的至暗时刻。

1945年10月19日,英国白厅(WhiteHall ),一场无比邪恶与肮脏的秘密会议召开。

出席会议的英国政要,一共有13人,主持会议的是英国内政部高级官员考特尼·丹尼斯·卡鲁·罗宾逊(Courtenay Denis Carew Robinson)。

参与会议的,则是囊括了英国利物浦警察局、英国移民监察局、英国战争运输部、英国外交部等一系列政府部门负责人。

这场秘密会议的邪恶与肮脏程度,从会议召开前宣布的所谓“纪律原则”就体现得淋漓尽致:

一、会议所有讨论及最终结果,不得向任何公众透露。

二、会议所有讨论及最终结果,不得向任何媒体泄露。

三、会议所有讨论及最终结果,不得向国会、政府等其他部门透露,包括但不限于英国上议院、英国下议院等。

这场会议的邪恶“成果”,最初因密级太高,被标注以代号《HO/213/926绝密纪要》。一直到半个多世纪被幸存者后人挖掘曝光后,才知道该绝密文件的正式名称:

——《强制遣返有害的中国海员》(Compulsory repatriation of undesirable Chinese seamen)。

令人错愕的是:

这份英国绝密文件中所指的“有害中国海员”,正是在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为了捍卫英国海上生命线的2000名中国海员幸存者。

仅仅一年前的1944年,这些中国海员,还被英国政府拍成宣传片,并被称为英格兰的“第四军种的英雄”(Heroes of the fourth service)。

一场史无前例的卸磨杀驴,在以绅士风度著称的英国,拉开了残忍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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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笔:历经百年奋斗,19、20世纪在英国的中国海员仍是“异族”

回望被解密的过往,这是一段或许提前百年就已埋下悲剧种子的历史。

1866 年,英国港口名城利物浦成立了一个庞大的航运集团阿尔弗雷德·霍尔特(Alfred Holt & Company)。这家公司最核心的业务,就是从当时的中国进口丝绸、茶叶和瓷器等当时欧洲乃至全球的抢手热销货。

也因此,该公司大量雇佣了来自中国各地的海员,这些海员随着与英国公司的往来,大部分开始在英国娶妻生子和定居。

凭借着中国海员出了名的吃苦耐劳和忍辱负重,他们获得了利物浦乃至整个英国海运界一片赞誉,众多英国船长都认为中国海员为了工作可以“拼尽全力”。

经过近百年的繁衍发展,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前,英国商船队中,已经有高达15%的海员是中国人。

尽管在英国的中国海员如此出色,但他们的政治地位却一直位于压迫链的最底层。

在近百年里,英国对这些生活在英国的中国海员,充满了莫名其妙的歧视。这一点,从英国政府将这些中国海员归入“Aliens”一类就可见一斑。

这个单词的确有“外国人”的含义,但也同样含有“格格不入的”、“异族”、“外星生物”等含义。

所以,当时的中国海员,必须随时携带自己的身份文件,并且须定期向英国当地政府登记报备。

这样的司法身份,决定了哪怕经过百年数代的奋斗,当时在英国的中国海员,仍旧无法拥有一个起码的英国公民身份。

这,就为多年后英国的背叛,埋下了一道深重的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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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幕:2万中国海员被纳入英国战争机器,成为卑微螺丝钉

历史的时钟不会因任何公平与否而停滞半分,转眼英国迎来了一个历史性时刻。

1939年9月1日,纳粹德国闪击波兰。两天后的9月3日,英国和法国同一天对德宣战。

也就是在英国对德国宣战的当天夜里9点,德国U—30号潜艇就击沉了英国邮轮“雅典娜”号。

一切都充满了各种象征主义色彩:

被击沉的英国邮轮“雅典娜”号,正是由英国利物浦出发,前往加拿大蒙特利尔。同时,该邮轮的击沉,也拉开了二战史上最残酷的无底线的潜艇战序幕。

早在闪击波兰后,英法还未实质与德国交战时,德国海军就已经先后击沉了11艘英国舰船,其中大多都是诸如“波斯尼亚”号、“皇笏”号等英国民用船只。

随着纳粹德国在整个欧洲的狂飙突进,英国开启了全民总动员。

彼时,英国唯一可以对德国形成威慑的战力就来自于海军。所以全英国所有商船的海员,都被列入了海军预备役,需要应对越来越沉重的战争任务。

但对一个岛国而言,空前规模的战争就意味着空前规模的后勤补给。战时海员的缺乏在战争爆发前就显露无疑。

当时在英国的确也有不少其他国家的海员,但是唯有中国海员因为低微到几乎没有法定身份,更重要的是中国海员技术娴熟、不酗酒闹事、容易管理,所以成为英国战时海员劳动力最佳人选。

高达2万多名中国海员,就这样被纳入到了英国对德国的战争机器中去,成为了这场宏大战争中最卑微的螺丝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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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耀:二战中被英国赞誉的中国战争英雄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德国的潜艇战对英国构成的打击,几乎彻底击垮这个曾经的日不落帝国。

1939年,英国对德宣战仅仅2个月,德国就击沉了英国各型舰船吨位达28.86万吨。

等到德国全面开始向英国攻击时的1940年,德国仅仅只是击沉英国商船吨位,就达到了243万吨。

到了1941年,德国击沉英国商船吨位达283万吨;1942年德国击沉英国商船吨位则是达到创纪录的350万吨……

因德国海军实力远逊于英国海军,所以德国开始了潜艇袭击英国商船的狼群战术,英国商船反倒承受了远远超过英国军舰的战争压力。

也就是在这种近乎有去无回的“工作”中,英国商船队中的中国海员付出了巨大牺牲。

他们每天都需要冒着远比海军还高得多的战争风险,冒着炸弹、炮火、鱼雷的各种死亡威胁,为整个英国提供枪支弹药、燃料、食物。

而对于英国这样一个完全依赖于海上运输的海岛国家,海上商船队就是它的生命线。

为了捍卫这条英国生命线,中国海员付出了自己所有的勇气、汗水乃至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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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中,中国海员潘林(Poon Lim)所驾驶的英国商船在南大西洋,被德国海军击沉。这名坚韧勇敢的中国海员就靠着一个小木筏,在海上漂流了133天且幸存。

1944年,连英国政府的战争宣传部门,也为了鼓舞士气拍摄了一部英国宣传片《战时英国的中国人》(The Chinese in Wartime Britain),片中以煽情的话语说道:

——“华人海员与英国海员战友并肩作战,参与了海军史上最伟大的战役。”

《利物浦每日邮报》当年更是刊发报道盛赞:

——中国人是“一群英勇的人”。

由英国出版的总结论述英国商船对英国取得二战胜利重要性的书中,非常直接地评价:

——这些中国人是英格兰的“第四军种的英雄”(Heroes of the fourth serv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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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微:无法拿到“战时危险津贴”的中国战争英雄

尽管英国在二战最危急时,为了激励中国海员做出了一系列的褒赞,但是这些中国海员在平时危险而繁重的工作中,却体验到了另外一种“伦敦绅士风度”,极其不公平的歧视性待遇。

因为英国政府即便在英伦列岛最危急时,也不曾考虑过赋予中国海员的正式身份,所以拿生命捍卫英国生命线的中国海员发现:

每时每刻提着脑袋出海的他们,工资甚至不到英国同事的50%,并且中国海员还全部都无法领到英国政府发放的“战时危险津贴”。

但是,这些中国海员在炮火连天的大西洋上,往往干的是最脏、最累、最危险的活。

巨大的战争压力和屈辱的工作待遇,甚至让这些中国海员在1942年还进行过一次华人海员罢工。

不仅如此,饱受歧视的中国海员,当时即便是在战争中被德国海军击沉而死亡,其抚恤金、赔偿金也完全没法与一般海员相比。

当战争结束后,究竟有多少中国海员牺牲于这场反法西斯战争,无人知晓也无人过问。

但有一个可资参考的数据是:

最终被英国政府秘密围捕、驱逐的中国海员,只有2000多人,而战争爆发时,则有超过20000人的中国海员参与那场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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肮脏:一场不择手段的英国式栽赃陷害

1945年10月19日,那场邪恶与肮脏的“13人秘密会议”后,其形成的绝密文件《强制遣返有害的中国海员》的操作细则,被秘密下发给英国当时的外国人事务处,同时再次强令:

不得向任何媒体和公众泄露其中任何内容。

然而,鉴于英国商船队在保卫英国生命线时产生的巨大影响,以及此前中国海员在英国商船队中所表现出来的卓著勇气和声誉,令这项绝密命令的执行在操作层面就遇到了司法阻碍。

按照当时的英国法律和战时条例:

这2000多名中国海员虽然不是军人,但是隶属于英国皇家海军管理。除非这些中国海员犯罪被商船队开除或者被英国海军开除出列,否则民事部门无法将这些中国海员合法驱逐。

于是,英国的警察部门启动了一场“秘密甄别”——即大规模主动寻找这2000多名中国海员的各种所谓“罪证”。

但耗时不少的一场“秘密甄别”后,英国警察部门无奈地发现,即便按照“莫须有”的手段对其进行“甄别”,这2000多人中,也仅仅只有18人符合英国法律规定的驱逐条件。

然而,那场“13人秘密会议”明显是一场国家决策,无论对这2000多名海战幸存的中国海员是否找得到罪证,都将面临悲惨的命运。

英国政府相关部门的第一步就是:

强行剥夺所有中国海员的正常合法工作,即“确保这些中国人结束与英国商船队和英国海军的雇佣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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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剧:妻离子散的中国海员和以为“被抛弃”的亲人

剥夺与英国商船队和海军的工作,对于当时的中国海员来说尚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勤劳且技术娴熟的中国海员还能谋求诸如出海打渔的工作。

但是,英国相关部门的策略是,以这些中国海员身份不明为由,禁止任何英国企业、机构和个人雇佣这些中国海员。

切断这2000多名中国海员的生计渠道之后,英国内政部立即祭出了第二步:

秘密围捕中国海员。

由英国内政部牵头和总策划,英国移民稽查部门、利物浦当地警察部门、英国航运公司等部门和机构具体执行,对2000多名中国海员进行秘密围捕。

参与秘密围捕的其中一名移民官员,1946年的一份解密文件忠实记录:

“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对大约150 间游泳池寄宿公寓、私人寄宿公寓和私人住宅进行了密集搜查和抓捕……”

更为恶劣的是:

围捕这些中国海员时,英国政府为了保密,没有对其家属朋友等有过任何信息透露。众多中国海员的妻子儿女,到死的那一天,也不知道他们的亲人究竟是生是死,或者去了哪里。

大量的中国海员就这样永远地消失在了英国利物浦,而他们的妻子、儿女,还要背负着被丈夫、父亲“抛弃”的嘲讽,以及难以为继的生活重压。

因一些英国当地妇女嫁给了中国海员,所以她们也被英国政府归为“外国人”,无法获得国家援助。

这些妇女甚至因嫁过中国海员而遭家人的歧视,很多妇女不得不把孩子送人收养,甚至有些妇女试图自杀。

最终,大量的中国海员的妻子不得不改嫁他人,而这些中国海员的子女,则被大量送入孤儿院或者送给别人领养,引发了一系列的人伦悲剧。

一位当年中国海员的女儿如今已是年过古稀,她悲伤地表示,从小到大她都没见过父亲,只能从自己的出生证明上看到爸爸的名字,更让她无比悲伤和愤怒的是:

“英国政府的谎言,让我妈妈一直都不知道父亲是被逮捕的,而只是以为自己被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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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罪:仍在寻找借口逃避责任的英国

在这场骇人听闻的大规模秘密围捕后,英国政府还搜走了所有中国海员的全部证件,以彻底抹杀掉这些人的身份。

此后,他们被像牲口一样,塞进了远洋货船,驱逐回原籍。

英国人比尔·安德森曾是一名商船海员,他的岳父林胜(音)是船上的厨师。比尔·安德森多次听岳父讲述半个多世纪前这些中国海员的惊悚而悲惨的故事:

“他们被从街上、从家里带走,然后再带到码头,像牲畜一样被关进货舱,连普通船舱都不让进。”

“即使是动物也不该被这样对待。多年来,这个故事不为人知,现在终于能够讲出来了。”

从已经解密的英国内政部文件显示:

截至1946年3月23日,就有800名华人船员被遣返出境,其中231名甚至遭到了政府的搜索拘捕。到1946年7月11日,被驱逐出境的华人海员数量已上升至1362人。

然而,面对这些被中国海员后人锲而不舍挖掘出来的历史真相,英国精英阶层乃至英国政府仍旧在寻找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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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英国精英阶层为本国辩护,他们的理由是:

当时的英国正处于战后复苏阶段,数十万人死亡、数百万人无家可归,失业率和通货膨胀率飙升……英国议会急于为从战场上回来的军人们腾出住房……

“腾出住房”——这成为了英国逃避责任而寻找的蹩脚借口。

“无数家庭因此痛苦一生,许多人直到去世也不了解亲人遭遇的真相,他们的后代仍在寻找答案,寻找失散的亲人。”——利物浦议员金·约翰逊在向国会提出要求正式道歉的动议时,曾经无比动情地说。

然而,哪怕是对这场悲剧的一句“道歉”,英国首相鲍里斯·约翰逊也只是给予了近乎冷血的回应:

——“我们整个国家当然非常感谢华人群体作出的杰出贡献。金·约翰逊的信息非常清晰明确,我们听到了。”

然后呢?

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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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指算来,今年,是那2000多英雄的中国船员被驱逐出英国75周年。

但愿那些年事已高的中国海员子女、家人,能够得到早该得到的完整真相。

但愿那些大概率已不在人世的中国海员,能够等来英国政府一句迟到的道歉。

历史并不是包袱,历史也是动力源。

唯有正视历史,才能真正面向未来。

希望遥远的英国政府和英国首相鲍里斯·约翰逊,能够看到这一篇来自中国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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